第(2/3)页 火把的光从草隙透过来,明灭不定。 她能清楚听见那些人的喘息声。 “快点,马蹄印往那边去了。” “今晚杀不了燕王,我们都得死。” 脚步声从他们藏身的灌木丛边踏过,最近的一次,不过三尺。 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彻底消失。 桑榆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她猛地松开齿关,长长呼出一口气,冷汗凉透全身。 她回过头,看向沈寂。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后背紧贴树皮,一只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桑榆再次指着他胸前的伤。 沈寂低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己胸口。衣襟已被刀锋划破,露出皮肉外翻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她。 桑榆接过,拔开瓶塞。 她一手拨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襟,一手将药粉洒上去。 药粉落在伤口上,立刻被涌出的血浸透,冲成淡红的浆液,顺着胸膛滑落。 她又倒一层,血又冲一层。 再倒,再冲。 那伤口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多少药粉洒上去都像石沉大海。 桑榆的手开始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几次,只知道那药粉已经见了底。最后一层倒上去,血终于止得慢了些,不再往外涌,只从边缘慢慢渗。 她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一颗一颗砸在自己手背上。 沈寂低头看她,轻轻笑了。 “你哭什么?”他哑着嗓子,“我死了又不用你陪葬。” 桑榆抬头。 月光下,她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眼睛却亮得如星辰,直勾勾瞪着他,低喝一声: “闭嘴。” 沈寂愣了一瞬。 然后他闭上嘴,真的不再说了。 桑榆收回目光,低头盯着那终于不再喷涌的伤口。她伸手,压低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