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栀抬起头。 男人歪着脑袋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你可以叫我大山,或者岐山。” 他停了停,那双不大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问:“你叫什么?” 沈栀愣住了。 她没有料到这个人会自报家门。 脑子里预演了十几种可能发生的糟糕场面,什么威胁逼供、捆起来关柴房、甚至更不堪的,唯独没有这个。 一个土匪头子,规规矩矩地告诉她自己叫什么名字,然后问她的名字。 这也太…… 沈栀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愣怔了两息之后,一股热意忽然从脖子根往上蹿,刷地一下烧上了两颊。 女子的闺名。 那是能随便报给外人的吗?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一个把她扛上山的土匪。 在沈家,她连隔壁宅子的世家公子见面都要隔着屏风说话,闺名更不可能透露。 母亲教过,女儿家的闺名只有至亲和未来的夫婿能知道。外人面前,只称沈家大小姐,连“姑娘”二字都要看交情深浅才能用。 沈栀把脸别了过去,盯着墙上挂的那张弓,一个字不吐。 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自己知道,但没办法控制。 越是想让它不红,它烧得越厉害。 越岐山等了一会儿,没等着回话。 他倒也不恼。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大小姐他耐心出奇的好。 他看着沈栀红透的耳根和扭过去的侧脸,大拇指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琢磨了片刻。 “不愿意说也行。” 沈栀的肩膀松了松。 “反正你爹是沈知府,我随便找个人下山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肩膀又绷回去了。 越岐山话没说完,顿了一拍。 “要不这样。” 他的声音忽然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斟酌措辞,但明显没什么用。 “你不告诉我名字也成,那我就直接叫你婆娘了。” 屋子里的空气都窒息了。 沈栀的脑袋猛地转回来。 她这辈子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幅度回头看任何一个人。 速度快到脖子咔嗒响了一声,发髻上松垮垮挂着的素银簪子晃了两晃,差点飞出去。 她看着越岐山。 那双眼睛里头什么都有。 有被冒犯到的难堪,从骨子里翻上来的羞恼,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被人当面调戏后所有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情绪。 统统挤在一双泛了红的眼眶里,乌压压地堆着,快要溢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