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沈栀咬了咬牙想瞪他。 这辈子头一回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瞪一个人。 可十几年的教养像道无形的绳子,牢牢箍着她的脾气。 沈家的女儿不能瞪人,不能失态,不能在任何场合丢了体面。 哪怕面前站着的是个土匪头子。 越岐山注意到了。 他看见大小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像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又放弃了。 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绷着,坐在那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肯叫出声的猫。 他没忍住,嘴角向上撇了一下。 沈栀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同一件事。 不放。 那他到底要怎样? 这个问题在她喉咙口堵了好几个来回,始终没能问出来。 但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比她设想的更糟。 有些问题不问,至少还能骗自己一下。 沈栀把目光挪到自己膝头上。 裙面皱了,苏绣暗纹被荆棘刮出了一道毛边。 她盯着那道毛边看,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爹会来找她的。 出门带了护卫,张教头不是吃干饭的。 只要有一个人跑回去报了信,爹一定会派人来。 大哥虽然在北境,但府里还有二十多个家丁,加上爹在本地的关系,总能想到法子。 她只要撑住就好。 撑到爹的人来。 沈栀正垂着头盘算,一道阴影笼罩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只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粗粝的手掌,骨节宽大,虎口处有一道旧伤留下的白印子,手里拿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清水,水面微微荡了荡。 沈栀往后仰了仰脖子。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距离近得过分,她坐在床沿上,他站在她正前方,那副宽阔的身板挡掉了半间屋子的光。 “喝口水。” 声音就在头顶炸开。 不是故意的,他嗓音天生就这个动静,从低处滚上来,带着沙。 沈栀没接。 越岐山也没催。 他拿着碗在那杵了一会儿,然后干脆把碗搁在了她旁边的床板上,水晃了两下,洒出几滴,洇进粗布被褥里。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但也就小半步。 在这个距离上,沈栀依然能看清他腰带上别着的匕首柄,缠着的皮绳磨得发亮。 “我叫越岐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