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俯身时,额前碎发扫过他额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沈寂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将头撇向一边。 夜风拂过耳畔,可他只觉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她指尖凉,触到他皮肤时带起微微的颤栗。 沈寂忍不住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像有人拿羽毛在他心尖扫了一下。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 战场上多少伤,军医缝皮肉时连麻沸散都不用,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现下这点皮外伤,人家姑娘好心替他包扎,他抖什么? 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他闭上眼,那雪青色的料子、那布料原本该在的位置,各种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太无耻了。 他抬起手,照着自己脸颊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桑榆刚系好最后一个结,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她抬眼。 沈寂保持着侧头的姿势,脸上还浮着浅浅的指印。 “……没怎么。”他声音闷闷的,“打蚊子。” 桑榆不疑有它,如今正是立秋,蚊子又多又毒。 她低头将布条末尾掖好,轻声道:“包扎好了,你把衣服穿回去吧。” 沈寂“嗯”了一声。慢吞吞将破开的衣襟拢回去,拉回左边袖子套上,系好腰带,这才转回头。 桑榆抬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低呼出声。 “你鼻子流血了!” 沈寂一僵。 他抬手往人中一抹,指尖沾了殷红的血。 “……不小心被他们打到的。”他嗡声嗡气地说,手忙脚乱从怀中摸出帕子捂住鼻子,霍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扯动胸口的伤,他暗暗吸了口凉气。 桑榆跟着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披风,将那件过于宽大的玄色披风拢紧。披风太长,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枯草。 沈寂背对着她擦鼻血,不敢回头。 “那些人大部分被马引走了,”他说,我们原路回去。李昭他们应该已将剩下的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夜……今夜不太平,庄子改日再去。我架马车送你回城。” 马车。 青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