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克敬兄,今日小聚,只叙私谊,不谈国事,来来来,喝酒!” 旁边几人立刻举杯附和。 王恪哼了一声,仰头饮下一杯,没再往下说,可心里的不痛快堵着,又喝了酒,不说出来难受。 他放下酒杯,换了个话题抱怨道: “就我父亲他们老一辈,高高在上惯了,开口闭口就是对我一顿教训,我在军中历练的时候,他们怎么看不见?真刀真枪的功劳,他们看见吗?” 陈仲林笑着给又他斟满酒:“克敬兄在军中待过,这事谁不知道?王公是爱子心切,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冲动鲁莽?”王恪冷笑,“我父亲前两天还拿我跟李斯比——说我跟李斯、尉缭没法比!” 席间有人小声嘀咕:“李斯?那个刀笔吏?” “可不是!” 王恪得了应和,心情舒畅了,声音也不自觉更大了。 “楚国上蔡来的,吕不韦门下出身,不就是会写几笔文书、会揣摩上意么?让大王看上了,就抖起来了。” 他重重一拍案: “我们是什么出身?他是什么出身?一个外来户,也配跟我们比?” “克敬兄,消消气。” 陈仲林轻轻按住他的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安抚: “这话在我们兄弟几人之间说说也就罢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当然不会吐出去,只是在旁处还是要注意一些,李斯那人,毕竟是大王身边的近臣……” “怎么?”王恪眉头一拧,斜眼看他,“仲林也要为他说话?” “当然不是。”陈仲林连忙摆手,笑得无害,“我只是说,这能在御前站住脚的,确实有几分能耐,我只是担心——”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 “克敬兄君子,可别遭了这小人的暗算啊。” 王恪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陈仲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四周,才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克敬兄想,李斯那人,能在短短几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 “靠什么?靠阿谀奉承呗。”王恪冷哼一声,“小人得志。” “这当然是一方面。”陈仲林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更低,“可他最厉害的,不是往上爬,是往下踩,克敬兄想想,得罪过他的人,现在还有几个好好的?” 王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听说……”陈仲林往他这边又凑了凑,几乎是在耳语了,“李斯那人,行事向来偏激,手段毒辣得很,他最喜欢从人最软肋的地方动手——血亲、妻儿、同族,有时连稚子都不放过!威逼利诱,杀人诛心,着实可恶啊。”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就说最近落他手里的那个冠池吧,我父亲手底下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敢做出那等事,险些连累了我父亲。”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还好我父亲行事谨慎,没在他手里落下什么能拿捏的把柄,否则……他万一撑不住李斯的手段,胡乱攀咬起来,唉,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抿了一口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说来也奇怪,冠池那老贼,官场沉浮这么多年,这位置也不低了,手里竟没握着什么别人的把柄?这时候伸手拉他一把的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王恪一眼: “他那几个儿子,看着也不像什么硬骨头,可审来审去,这么久了,除了冠家自己,竟没牵扯出旁的人来。” 他又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连儿子都不告诉,也不知是真没有……还是藏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放下酒杯,他摇了摇头,像是下了个结论: “不过都到这个地步,满门抄斩、九族尽诛是跑不掉的,他若真握着什么,这时候还不往外吐,也许……是此人只顾着敛财,当真愚蠢吧,这种人,竟也做得官?” 愚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