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噗嗤!!!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是将整个深渊的心脏给一枪捅穿的恐怖闷响,在虚无的最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可一世的最初之恶,那让泰坦一族都束手无策的黑色巨眼,在被这柄融合了陆承洲毕生修为与泰坦残余底蕴的长枪钉中的那一刻,彻底僵住了。 它那庞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无尽的恐慌与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能……拥有……超越……泰坦的……” 断断续续的诡异波动在虚空中弥漫,但这已经是它最后的遗言。 “因为老子,是人!” 陆承洲冷酷的宣判声在天际回荡。 下一秒,那柄插在巨眼瞳孔中的暗金色长枪,轰然爆裂! 极致的光和热,混合着血神经那能够吞噬一切的混沌红芒,在巨眼的内部疯狂地扩散、肆虐。 咔嚓……咔嚓…… 这只由反存在物质构成的恐怖怪物,其表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极其巨大的金色裂纹。那些代表着“无”的黑色沥青,在泰坦火种与神格的净化下,被强行赋予了“存在”的概念,随后又在极致的毁灭之力下,被无情地抹杀成了最原始的虚空尘埃! 轰隆隆隆隆!!! 在一场足以照亮整个多元宇宙的绝世大殉爆中。 那只盘踞在深渊底层的巨眼,犹如一颗彻底走到生命尽头的黑色恒星,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白色灰烬。 那些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宣告着一个古老梦魇的彻底终结。 而随着这头怪物的死去,深渊的第七层与那隐藏的第八层,在失去了核心的法则支撑后,开始迅速地崩塌、收缩。 狂暴的空间乱流犹如海啸般席卷而来,试图将这里的一切全部葬送。 “撤!” 陆承洲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没有任何的贪恋,驾驭着那尊光芒已经开始逐渐黯淡的泰坦法身,一把捞起悬浮在爆炸中心的一颗只有核桃大小、却散发着极其深邃黑光的晶核。 那是最初之恶被净化后留下的唯一本源——极暗之心。 随后,泰坦法身双臂猛地一拢,将那五十艘已经濒临报废的晨星级战列舰死死地护在胸前。 “空间锚定,向上跃迁!” 泰坦法身背后的阳炎喷射翼爆发出最后的绝唱。 伴随着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这尊远古的神魔残躯带着晨星帝国的全部家底,犹如一颗逆行而上的流星,赶在这片虚无彻底坍塌之前,一头撞破了那摇摇欲坠的位面壁垒,疯狂地向着上方的第五层、第四层冲去!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的一瞬。 当剧烈的颠簸终于停止,当那刺耳的空间撕裂声渐渐平息。 旗舰指挥室内,铁须和螺栓挣扎着从满地的水晶碎屑中爬了起来。他们不顾身上那被震裂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扑到了舷窗之前。 窗外,不再是那光怪陆离的真理禁区,也不再是那铅灰色的死亡水界。 而是他们无比熟悉的那片暗红色苍穹。 下方,是那座虽然经历了黑水浸泡、但依然在天火琉璃罩保护下屹立不倒的晨星天火城。 微风吹拂着寒玉垂柳的残骸,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了这片历经磨难的焦土之上。 他们,回来了。 在那座高悬于半空的空中花园之上。 巨大的泰坦法身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化作了一道印记,隐藏在了陆承洲那已经完美无瑕的诸神黄昏神格之中。 陆承洲一袭毫无破损的黑金长袍,静静地站在花园的边缘。 他的手中,把玩着那颗散发着深邃黑光的“极暗之心”,嘴角挂着一抹从容而霸道的微笑。 维罗妮卡、娜迦女王、疤脸……所有晨星帝国的高层和将士,纷纷从残破的战舰上飞掠而下,整齐划一地跪伏在他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已经将他视作了这多元宇宙唯一的真神。 陆承洲缓缓地转过身,俯视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俯视着这支跟着他打穿了整个深渊的无敌舰队。 “深渊的盖子,已经被我们彻底揭开了。” 陆承洲的声音,在这片重获新生的天地间悠悠回荡,带着一种属于王者的绝对从容。 “传令下去,全军修整。” “把地心神炉的火,给我烧得更旺一些。” 他抬起头,那燃烧着金色神火的眼眸,穿透了深渊的穹顶,看向了那更加广阔、更加浩瀚的无尽星海。 “因为接下来,我们晨星帝国的战舰,要开向诸天万界了。” …… 微风拂过晨星天火城那历经劫难却依然高耸的黑曜石城墙,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不带任何硫磺与腐臭味的清新。 空中花园的边缘,陆承洲负手而立。他那深邃的目光从无垠的星海中缓缓收回,最终落在了自己张开的右手掌心之上。 在那里,安静地躺着一颗只有核桃大小的灰黑色晶核。 这颗晶核看起来毫不起眼,既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圣光辉,也没有摄人心魄的恐怖威压。但只要视线在上面停留超过三秒,便会感觉到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彻底吸入其中的极致空虚感。光线在它周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拒绝着世间一切形式的“存在”。 极暗之心。 这是深渊底层那只代表着最初之恶的恐怖巨眼,在被泰坦神火与毁灭概念双重净化后,留下的宇宙最原始的混沌残骸。它不生不死,不增不减,是多元宇宙中与创世之火完全对立的绝对虚无。 “极致的创造,与极致的毁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