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练功场上的青砖缝里长出了枯草。 风吹过沙沙响。 他记得十年前来金蝉宗,光排队就排了一个时辰。 山门外停满了车,弟子们穿着统一的僧袍,个个精神抖擞。 现在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禅房门口那个扫地的青年弟子。 那弟子不过二十出头,眼神木然,扫把在地上划拉,也不知道是扫地还是画圈。 蒋明诚叹了口气,抬脚走进禅房。 金圣盘腿坐在团蒲上,垂着眼,佛珠一颗一颗从指尖滑过。 听见动静。 他睁开眼看了那面具老者一眼,眉头微皱。 这人的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但他没多想,垂下眸继续拨佛珠。 蒋明诚没急着说话。 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金宗主,还有不到半月,您的蚀骨毒就会让你承受啃骨钻心之痛。”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淡绿色瓷瓶,搁在一旁的桌上,“这东西,是我女婿让我转交的。你收不收,自己决定。” “……” 金圣拨佛珠的手顿了顿。 他看向那瓷瓶,老眼里满是复杂。 沉默几秒。 他收回视线继续拨着珠子,没有收下的意思。 蒋明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言相劝: “若是您不收,你们金蝉宗无主,就凭剩下的几位长老,金蝉宗还能叫一个宗门吗?” “如今霍家已经放弃你们,你们也不再在是燕京风光无限的十大宗门之一。” “我家女婿愿意不计前嫌,给你们金蝉宗一个机会,您何必如此固执,岂甘心看着你们宗门弟子一个个转投其他宗门门下?” “那留下的这些弟子,跟了你多少年,你心里有数。” “你走了,他们又怎么办? 话音落下。 蝉房内静得只有拨动珠子的闷声。 “……” 蒋明诚眉宇微微拧起,心里已有些不悦。 真不知道这老和尚在执拗什么劲儿。 杨旭愿意给他们一个宗门翻身的机会,不伸手抓住机会,在这里还端起架子来了。 自尊能当饭吃。 金蝉宗能落到如此田地? 自从空海和空戒被杨旭一招打败。 虎落平阳被犬欺。 金蝉宗在燕京沦为宗门内的笑话。 就连最近新起的盛阳宗,都能上来指着鼻子鄙弃一番。 站在身后的老者,面具下的双眼盯着垂眸不理的金圣,眼底泛起一片红,里面包含了太多情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