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们要拍合照了。”她说。 “让他们拍。” “你不进去?” “再待会儿。”他吸了口气,“现在这儿挺好。” 她点点头,没催他。 “你还记不记得辩论赛那次?”他忽然问。 “哪次?” “你代表工业设计系对机械系,主题是‘技术是否必须服务于大众’。” “记得。你坐在第一排,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翘着二郎腿,一脸不服。” “我是不服。”他说,“你说‘图纸能画出未来’,我说‘光画有啥用,得造出来’。” “然后你举手提问,说如果没人买得起呢?” “你答得好。”他点头,“你说技术不该设门槛,得让人用得上、修得了、改得顺手。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还觉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咧嘴一笑,“后来我自己做产品,才知道你说得对。” 她指尖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还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躺床上起不来,第二天有考试。醒来发现桌上摆着一壶热水,抽屉里塞着一叠笔记,是你抄的。” “你同桌拜托我的。” “他没跟我说。” “我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怕你觉得欠我。” 他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现在倒是坦白了。” “现在不怕了。”她声音轻下去,“反正你也跑不掉。” 他没接话,只是反手把她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掌心,握牢了。 夜风扫过栏杆,铁皮有点凉,可他们的手是热的。 “你说咱俩这些年,咋过来的?”他望着远处的灯火,像是自言自语,“一开始谁也不服谁,后来慢慢就……离不开。” “你离得开。”她说,“你要是真想躲,早跑了。” “我不敢跑。”他低声说,“我怕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她身子微微一颤,没抬头,也没松手。 “你知道我最怕啥吗?”他继续说,“不是被人告、被抢成果、被整,我最怕的是——有一天我回头,发现你不在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