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调城防军?”吕不韦声音嘶哑,“你以为老夫不想杀他吗?” 吕不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咸阳宫的方向。 “秦律规定,私调城防军者,形同谋逆。大王现在正愁没有借口夺老夫的兵权,你让老夫去动刀子?” “相邦……”郑货愣住了。 “好一个驱虎吞狼!” 吕不韦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住窗棂,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他终于看懂了楚云深和李斯的这盘大棋。 楚云深根本不屑于和嫪毐这种垃圾争权夺利,他只是冷酷地递给嫪毐一把刀,然后任由这把刀去捅相邦府的肺管子。 嫪毐越疯狂,大秦的朝臣就越会对吕不韦的无能感到失望。 一旦吕不韦忍不住率先动手,挑起咸阳内战,秦王嬴政就会名正言顺地以清君侧、肃朝纲的名义,将相权彻底收回。 死局。 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传老夫的令。”吕不韦转过身,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自今日起,相府紧闭大门。所有门客退避三舍,遇长信侯府之人,绕道而行。” 吕不韦咬牙切齿,挤出四个字:“忍辱,负重。” 夜幕降临。 甘泉宫,偏殿。 相比于咸阳城外剑拔弩张的乱局,这里安静得很。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头上戴着一个赵姬亲手缝制的、塞满了兔毛的奇葩耳罩。 为了躲避外面的纷纷扰扰和赵姬的十全大补汤,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出过这道门了。 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度睡眠,梦见自己抱着退休金在海岛上钓鱼的时候。 “杀——!” 嫪毐的门客喝多了,竟然追着几个相府的人,一路砍到了宫墙外。 楚云深的眉头微微抽搐了一下。 翻了个身。 “抢他的钱袋!侯爷重重有赏!” 噪音越来越大。 楚云深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扯下兔毛耳罩,坐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一个重度起床气患者兼前世社畜来说,打断他的睡眠,等于杀他父母。 “李斯呢?” 楚云深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内响起,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躁。 偏殿的门被推开,李斯如鬼魅般溜了进来。 “先生,下官在。”李斯看着楚云深杀人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 “外面谁在叫魂?” “回先生。长信侯的门客在宫墙外斗殴。” 李斯咽了口唾沫,“嫪毐今日招募了三千门客,扬言要……” “我不管他要干什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