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傍晚时分,朱栐回到王府。 刚进正院,就看见朱欢欢正坐在廊下看书,朱琼炯在院子里举石锁。 九岁的朱琼炯,长得虎头虎脑,力气大得吓人。 那石锁是一百斤的,他举起来跟玩儿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看见朱栐进来,朱琼炯放下石锁,跑过来。 “爹,您回来了!” 朱栐摸摸他的头,笑道:“今天举了多少下?” 朱琼炯得意道:“三百下,俺数着的。” 朱栐点点头,道:“明天加二十斤,试试一百二十斤的。” 朱琼炯眼睛一亮,使劲点头。 朱欢欢放下书,走过来,轻声道:“爹,今天城外那些移民代表,都来了?” 朱栐看着她,笑道:“你怎么知道?” 朱欢欢道:“听小竹姐姐说的,她说那些人都想见您,您一大早就出城了。” 朱栐点点头,在廊下坐下。 朱欢欢坐在他身边,轻声道:“爹,他们……过得好吗?” 朱栐看着她,眼里浮起一丝欣慰。 这孩子,从小就心善。 “过得好,比在大明的时候还好。”朱栐道。 朱欢欢点点头,又问:“那这边的本地人呢?他们也过得好吗?” 朱栐想了想,缓缓道:“有好有坏,但大部分人,比以前过得好。” 朱欢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晚饭后,朱栐去了书房。 案上堆着一叠文书,都是这一年来积攒的。 有移民安置的,有土地分配的,有税收统计的,有官员考核的,有当地部落归附的… 他一页页翻看,不时用笔批几个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 观音奴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放在案上。 “王爷,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朱栐抬起头,笑道:“看完这批就歇。” 观音奴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她亲眼看着这片土地一点点变化。 从一个刚刚征服的敌国,变成一个渐渐归心的大明藩地。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 “王爷,您真厉害。”她轻声道。 朱栐愣了一下后笑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观音奴摇摇头,道:“不是突然,是一直想说的,您一个人,带着三千人,打下这么大的地方,又用一年多时间,让这么多人归心。 我大哥说,他这辈子没服过人,但服您。” 朱栐看着她,放下笔,握住她的手。 “不是我厉害,是大明厉害,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是,但有大明在后面,我就能做很多事。” 观音奴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烛火摇曳。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隐约能听见更夫的梆子声。 …… 第二天一早,朱栐又去了城外。 今天是移民分地的日子。 城外那片新开垦的土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汉人,有波斯人,有突厥人,有蒙古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前面那个高台。 高台上,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着一叠叠地契。 朱栐站在高台前,目光扫过下面的人群。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眼神里有期待,有感激,有敬畏。 朱栐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洪武十六年,第一批移民来了,一千户,五千人。洪武十七年,第二批来了,三千户,一万五千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