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今日又来我这里‘侥幸’?”老夫人话里有话。 端药的侍女已经蹲下身收拾碎片,另一个侍女——看打扮应是贴身侍婢——冷着脸道:“老夫人该用药了。姑爷若无要事,还请先回吧,奴婢这就让厨房再煎一碗来。” “青鸾。”老夫人叫住她,“先把地上的药渣收一些,让白芷看看。” 名叫青鸾的侍女一愣:“老夫人是怀疑……” “小心无大错。”老夫人咳嗽了两声,“云凰前几日才遭了暗算,难保有人把主意打到我这个老太婆身上。” 青鸾神色一凛,立刻取来干净瓷片,小心地刮起地上的药渣,用帕子包好匆匆出去了。 屋里剩下林默和老夫人,还有那个收拾碎片的侍女。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坐吧。”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林默谢过,规规矩矩矩坐下。他能感觉到老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像能穿透皮囊,直看到骨子里去。 约莫一刻钟后,青鸾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提着药箱,神色平静。 “白芷姑娘,如何?”老夫人问。 白芷打开帕子,用手指捻起一点药渣,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挑了少许,在指尖搓开细看。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药里多了一味红枯藤。”她声音清冷,“此物性烈,单用无毒,但与老夫人日常服用的‘养心汤’里的三味药相克。若连服三日,会致心脉渐衰,状似年老体虚之症,寻常大夫难以察觉。” 屋里瞬间死寂。 侍女的脸色唰地白了。老夫人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好手段。”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沉沉的寒意,“这是要让我这个老太婆‘自然’病死啊。” 青鸾扑通一声跪下了:“奴婢失职!请老夫人责罚!” “责罚你有何用?”老夫人摆了摆手,“去查。今日这碗药,从抓药、煎药到送来,经手的所有人,一个不漏地查。” “是!”青鸾咬牙应声,起身时狠狠瞪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白芷收拾好药箱,临走前看了林默一眼,微微颔首:“姑爷今日之举,救了老夫人一命。” 等众人都退下,老夫人对林默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林默走近榻边。老夫人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枯瘦,却很有力。 “你今日来慈安院,原本是打算做什么?”她问。 林默实话实说:“只是随意走走,路过院外。” “那为何突然冲进来?” “这……”林默顿了顿,“晚辈也不知。只是一瞬间心慌得厉害,觉得若不来,会后悔终生。”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那种心悸的预感,假的是这预感被包装成了某种“孝心”或“直觉”。 老夫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她看穿了什么。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第(2/3)页